英超起诉PPTV:这步棋是止损+警告友商的一箭双雕之计?

个人感觉,英超这波起诉PPTV和苏宁的法律行为,除了有“抓住当初PPTV签下的合同的漏洞来穷追猛打一波”的用意之外,也有着英超方面想借机立威、敲打敲打别的转播商的含义在。前段时间腾讯用1000万美元的“白菜价”和英超签下了本赛季的转播协议后,我一度还以为,腾讯的低位杀价“接盘”,就像一记闷棍一般,敲打了一波不甘愿本赛季在中国大陆地区转播“裸奔”的英超联赛方面。虽然腾讯拿下英超版权后的定价又一次暴露了不堪的吃相,但这波杀价刀法还算可以,应该说某种程度上有助于给前几年那反常的英超联赛转播费降降温,对未来中国转播商的讨价还价过程也是有所助益的。但是现在看来,工于算计利益的英国人,并没那么容易就心甘情愿地接受自己被薅羊毛的事实。

说回彭博社报道英超起诉PP体育这件事本身吧。PP体育在2016年那会儿疯狂哄抬市场并和英超签下天价转播协议这事儿有多蠢,在之前已经有不少优秀的作者们分享过自己的看法了,此处我就不赘述了。就说一点:PP体育这一次,是真的被英超方面抓着合同里的漏洞和小辫子,给人家死命揪了。不得不说,当初苏宁和PPTV在和英超谈判的过程中,恐怕是注意力光顾着和“友商”互相加价博弈了,在涉外商业合同中真正重要的细节部分,比如自我利益保障条款和预防黑天鹅事件(比如本次波及全世界的新冠疫情)的相关内容,怕是都他们没秉承着认真仔细的原则,好好筹备并和英超联赛方面磋商。

这下可好,人家不仅收了你苏宁之前预付的50%转播费,也要你补齐剩下的30%的合同款项(也就是之前9月初解约风波中的那1.6亿英镑),补不齐咱们就一拍两散了;现在呢,诉讼又可能追杀过来了(目前英超方面和PPTV的新闻发言人都没有回应彭博社记者,但既然是彭博社率先报道的此事,那么它应该不会是空穴来风)。这,恐怕就是一些中国企业在涉外合同方面没谈好、没谈妥的结局。纵使苏宁和PPTV再怎么财大气粗(听说他们现在日子也不好过?),这一笔2.153亿美元的赔偿款,也足以让他们头大。更何况,倘若当初在和英超的转播合同里能够准备好完善的危机预防和止损条款的话,现在的主动权,应该是在苏宁和PPTV的手里才对啊……

我不怎么懂法律和商业,因此对英超的这波穷追猛打的诉讼能否如愿,我个人就不发表意见了。但是在我看来,英超这次不惜和前合作伙伴对簿公堂的撕破脸行为,应该还有除了“榨取利益”之外的其它用意。结合现在欧洲方面疫情再次暴发、且有多名五大联赛球员先后确诊新冠疫情的现状来看(比如,我的主队利物浦,自新赛季开赛至今,已经先后有四名球员‘中招’了,其它球队也有部分球员陆续被确诊…),欧洲足坛的疫情弥漫程度,恐怕会越来越严重(而且我也搞不懂,现在欧足联旗下各支国家队的友谊赛为何还不取消?这岂不是相当于变相地逼着球员们互相交叉感染,然后等他们回到俱乐部之后,再继续传染给队友们吗??)。

在这个趋势下,未来五大联赛中,势必会有相当数量的球员、工作人员染上新冠肺炎。到了那个时候,纵使经济利益再怎么重要,联赛也无法继续下去、应该会被强令叫停的。一旦停摆,经济损失不可避免,而转播商们忍受了上赛季长达数月无赛可播的窘境后,这次也许会整出点活儿来也不一定呢。英超方面应该也是对未来的这个可能发生的情况做好了最坏的心理准备,因此我们大可以把这次英超方面对PPTV的诉讼视为他们的一次“危机公关预演&警告”。

须知,英超的海外版权转播商数量,可是为数众多的。而在疫情席卷全球且目前不见好转的趋势下,欧洲区之外的转播商们,资金周转情况也不会有多好。之前PPTV和英超的解约肥皂剧中的种种情况,未尝不会成为下图这些海外转播商们未来所借鉴的策略之一。

因此,英超如期“硬气”地追杀PPTV,一方面有他们抓到了苏宁当初签合同时自己送上的漏洞,并不会心慈手软地让你好过,能捞一点收益是一点(根据德勤方面给出的统计,因为上赛季的联赛停摆,英超方面遭受了大约10亿英镑的损失,因此既然现在他们有机会以赔偿的名义挽回一点损失,怎么可能放过你苏宁?);另一方面,英超对苏宁和PPTV的强硬态度也可视为英国人对其它可能有“异心”的转播伙伴们的“侧面警告”:如果未来英超二次停摆了,你们可别跟我们来谈退钱或者少付钱的事儿啊!我们的态度很明确的,不谈不接受!其实英超这举动,也就把孙权当年拔剑怒砍桌角,撂狠话说“再有言降曹者,有如此案!”的做法,用到了2020年的今天嘛。